作者：尾尾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79538653/answer/2082386052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问题： 媒体评张哲瀚事件：「伤害民族感情，必须凉凉」，后续进展会如何？

回答：

与大众观点不同，我不赞同对明星偶像的高道德要求。尤其是偶像类艺人。

早在偶像和粉圈经济出现之前，大多数人对演艺人的看法是中性偏贬义的，甚至不乏“戏子下九流”的说法，看戏的人更多地将自己当作看客，或许有些高高在上，但这样的看客对演艺人的诉求只有“戏”，个人的价值观念和思想不容易受“戏子”影响，而更多地依赖于教育和整体社会价值倾向。

这一点在所谓“欧美圈”体现得很明显，被誉为地球球草的莱奥纳多·迪卡普里奥，30年来贡献多个经典角色，喜欢他的人遍布全球，但你要问他的人品如何，他喜欢吃什么，他立场是啥，没几个人关心，还不如沙滩水枪.jpg更令人印象深刻。

国内早一些的演员也是这样，我们很难想起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事，但演过的角色却历历在目。有一种说法很有趣，说老演员不是多干净，只是以前信息发达没被扒出来而已。我倒觉得，这只是因为以前人们对这些花边新闻没那么在意罢了。你演好你的角色，唱好你的歌，你私底下是个什么东西与我无关。

然而，在韩国舶来品———“偶像”发展起来后，完美人设出现了，这些资本打造的金像，颜值完美身材诱人，又勤奋又努力，同时又具备三观正学习好等等附加属性，从而吸引大批粉丝追捧，毕竟这样的人设确实招人爱。

偶像之间的相互竞争，加上资本运作，促成了粉圈、打投、控评、洗脑，偶像经济逐渐偏离正道。而官媒同样借用了这股吸引力形成的粉丝流量，以达成自身宣传，这种宣传有多少成效暂且不论，反倒是促进并加强了粉丝对偶像的认同感，毕竟，“我的偶像唱跳俱佳”和“我的偶像被国家认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面。

现在讲要加强演艺人文化素质培养，甚至有人提倡搞政审、搞考评，这些举措都会不断增强演艺人的正向影响，甚至构成“权威明星”，这固然不是件坏事，但也不全然是好事。通过优化偶像来优化粉丝，会进一步加强粉丝对偶像的认可与依赖，进而导致更坚固的粉圈文化的诞生。

试想一下，一个经过政审和考核的、受到权威认证的“偶像”，意味着什么？

演艺人也只是一门职业，他们是演戏的，唱歌的，跳舞的。加强对专业素养的要求，不要舍本逐末，要打碎粉丝的身份，让大众回归观众属性，将明星的职业与私德剥离开，破除偶像金身对粉丝群体的强大影响力。

另外话又说回来，什么时候开始，群体的素质教育和道德教育，沦落到要靠一些唱歌演戏的人来引导的地步了？真正出现问题的，是偶像，还是教育？

要提高文化知识水平，就加强基础教育；要培养正确三观，就加强素质教育；要培养独立思考能力，就加强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要培养爱国情怀，那就加强历史文化教育和爱国教育。这里的教育，不止是在教科书上加几个字而已。谁还没看过教科书呢，但高考过去以后，谁又还记得教科书呢？

更为核心的问题则是钱，毕竟经济是一切社会问题的本源。以前的演员歌手可赚不到一日208万，他们赚的钱仍勉强属于“工资”范畴，拿的是片酬、赚的是门票，比普通人多，但多得不离谱，而且可以很容易地通过工商监管和行业标准进行合理制约，决定工资高低的是实打实的业绩。

现在的偶像赚的是什么呢？是流量变现。一个粉丝就是一份资产，赚的是对赌协议，平台合约，广告代言，赚多少钱的衡量标准来自于互联网虚拟数字，你粉丝多，你能带货，你就赚得多，你就有高身价。就说zzh和gj，以2月为分割线，演技不见得有多少变化，代言费倒是翻了好几翻。这种迎风而涨的“身价”，来自于粉丝，而粉丝数据是虚拟的，是可以被操控的。甚至不止是明星艺人，主播、营销号不也是一个逻辑吗？

资本通过操控虚拟数据，将数据变现，这些艺人有了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薪酬，本后资本得到的利润只会更多，且是成倍的多。

而这种虚拟的经济，是很难被规范化、标准化的。网络发展到今天，不仅仅只是一堆二进制代码，更是能够换算成实体资源的二进制代码。

zzh这件事，或者说近几年爆出的娱乐圈的这些事，最核心的问题就两个，一是基础教育，二是流量经济。粉圈？粉圈只不过是教育薄弱和资本操纵的并发症而已。然而教育改革是一项艰难且慎重的工作，互联网经济规范管理则需要徐徐图之，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唯有粉圈最好治。

清朗也好，整顿也好，都只是表象，真正需要拨乱反正的，可远不止表面上这点东西。我想我一个普通看客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国家不可能不明白，所以我会静静看着，看那些疮痈被捅开，看脏污的黑血四溅，看所有既得利益者输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我目睹这团烂肉如何腐坏生蛆，我也要亲眼看它化为灰烬。

不知道这是jgss，跟知道这是jgss还拍照传网是两回事，另外，我没觉得他有你说的多愚蠢和多没文化，当然如果你在这是之前对jgss了如指掌，那就当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文化吧。而且你说他受到惩罚不重要，实在是不敢苟同。

作者：vvvxxx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79538653/answer/2086079653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关于这件事，我一开始只是个吃瓜路人，后来觉得事件走向逐渐变为建立在舆情而非建立在事实上。一是对于事件本身，一些观点建立在仍然存疑的论据上，看到过很多论据被正用反用，由一些人提出又被另一些人质疑，后续就悄无声息了，甚至没有经过讨论得到一个较为准确的事实概况；二是对于后续发展和处理是否合理各方各执一词，但是这个问题的处理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些更深的社会原因，不厘清背后因素，只提表象，得到的观点难以立住脚，只揪住一个视角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理。这两点也是我困惑和不解的。

现在争论的焦点可能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事件本身的定性，究竟是无知，还是有意为之，甚至jr；二是后续处理是否合理，包括艺人本身是否应该彻底被查无此人（或是有导向性地被只能搜索到一些特定消息），相关产出是否应该一刀切下架。我在下边都不会提出我对于这两个问题的观点（如果有是想看我说他无辜或是给他扣帽子的人就可以不看下文了），一方面是我现有的知识和获取的信息无法总结出这两个问题的结论，而且这件事说到底与我无关，我没有兴趣花费时间精力总结研究各方面，得到一个起码能够服己的观点；另一方面是现在我也没有看到客观总结各方材料，严谨且理性论证、不引申不情绪化的文章，让我觉得可以直接引用他的观点。因此，下边所阐述的都是个人认为的得到观点者可以思考的一些问题，毕竟基于事实的论据—严谨的论证—客观的观点，是得到观点的必经之路，观点绝不是可以随意总结、随意兜售、更不是用来煽动情绪的。

（一）事实考据

1.照片事件本身考据

基于事实考据，而非基于网络上听别人说的盖棺定论式的言论

——原始照片的起源、如何被溯源等；

——jgss具体位置到底在哪？到底离城市近不近，是不是必须得有心去才能去？

——jgss外观到底有没有经过粉饰，存不存在误入可能？

——进入即参观的标牌到底摆在什么位置？何时开始摆放？语言是否明确？照片位置是否一定会经过这块标牌？

——……

2.后续引申及发展考据

（1）网上言论考据

——每年都去来源在哪？去的地方具体是哪里？

——手势事件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节目中的互动？

——苏小小墓、美人鱼雕像的相关照片原始来源是哪里？详细情况怎样？

——合影中的人究竟是谁？有无定论？

——……

（2）相关处理考据

事件发展重要时间节点，如gm发声原文及时间、网友舆论发酵爆发点及时间；

……

（二）形势分析

1.gji和gnei形势分析

例如，gji方面，近期中美、中日关系等；gnei方面，tw局势等。

2.gj关于zb相关政策态势分析

3.gj关于娱乐圈近期相关政策态势分析

4..zb、艺人、粉圈组成的生态圈分析

5.某明星事件背后要素分析

例如，国内外、zb等等。

（三）舆论定位分析

1.舆论的定义和分类

例如，gm和民意各自的出发点、应起的作用等。

2.舆论的引导、扩散和调控

舆论各方的作用，扩散手段，对群众认知的导向、主导与追随关系等。

3.舆论的功能和作用

——gm的功能和作用：全局观，客观谨慎发言，引导民意等；

——民意的功能和作用：制约监督、鼓舞约束等；

——gm与民意的相互作用：gm引导，民意监督，相互促进但不相互倒逼等；

——……

4.舆论的定位

（四）娱乐圈和从业人员定位分析

1.娱乐圈和从业人员的定义和功能

——定义：从事表演艺术等相关职业；

——功能：娱乐等方面；

——社会影响；

——……

2.娱乐圈从业人员的定位

——内涵：例如，职业本质，达到演、唱、跳、说等从业基本要求，从事娱乐相关工作并取得合理报酬等；

——外延：例如，偶像作用的形成、引导、示范等方面附加作用；

——……

3.娱乐圈从业人员的要求

——职业素养：例如，分高标准和低标准，演、唱、说、跳等从事相关职业的基本素养；

——道德素养：例如，高道德标准上升至哪里？低道德标准是否可以以法律为底线？

——……

（五）文化产品定位分析

1.文化产品的定义和功能

2.文化产品的社会价值

——例如，传播、一定的引导性等方面。

3.文化产品的定位

4.文化产品与产出者的关系

例如，能否挂钩？若挂钩以什么为标准？产出者若违反道德，依据什么处理文化产品？违反道德程度不同，如何对应处理文化产品？……

（六）相关反思

1.道德相关

——衡量道德的标准是什么？

——如何看待道德与特定时期、特定局势的相关性？行为是否道德是否存在追诉期？

——不道德的惩罚标准是否有据可依？

——治理体系、治理能力是否有待完善和提升？

——……

2.舆论相关

——民意与gm的相互关系，怎样相互促进而非相互倒逼？

——gm公信力如何加强？如何有效引导舆论？如何平时备战，提升紧急应对能力，避免局势被浑水摸鱼者引导？

——舆论如何发挥正面的监督促进作用，而非被别有用心者化为趁手之利器或是党同伐异的有效手段？

——……

3.娱乐圈及从业人员相关

——zb、艺人、粉圈组成的生态圈，环环相扣，只破除粉圈乱像能否解决根本？

——从业人员是否必须至知至善至德？完美偶像依然是偶像，依然具有引导作用，本质仍是个人崇拜，是把从业人员打造成更完美的偶像来引导带动大众还是彻底破除偶像带动行为，引导和带动作用回归教育、宣传来承担呢？

——从业人员职业素养如何要求？作为一份职业，职业准入门槛到底是什么？

——……

4.文化产品相关

——文化产品的出品、下架标准为何？

——文化产品受牵连程度如何以标准衡量？

——……

以上是我认为任何人要得到观点必须思考的一些问题，当然受限于我的知识和了解信息的程度，上述提出的这些也很不全面，我只是提出一些可以思考的点，提出的是路径而非结论，更全面的思考路径还有待真的有研究兴趣的人补充。

我想表达的最重要的意思是，要得到任何观点、尤其是重要的观点都必须要经过论据—论证—论点的过程，务必要以辩证、唯物、怀疑的态度走完这个过程，而不是道听途说、联想揣测，舆论可以如此轻易地化为利器、群众可以如此轻易地被舆论裹挟、结论又可以如此轻易地由音量大小定论，这是这个事件让我觉得最可怕的，其实近一段时间的社会事件隐隐有这个趋势，在这个事件中达到了巅峰、体现得淋漓尽致，让我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当然不是说普通人吃个瓜还得脑内一篇大论文，但是起码可以做到不轻信有疑点的论据、不轻信没有论据的观点、不加入被有意煽动的舆论，保持愤怒，但不放纵愤怒，保持同情的能力，对每个人的经历感同身受，才会更加敬畏言论自由。

我时常觉得我们的民众既狂热又冷漠，既喧嚣又沉默，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愤怒一点又柔软一点，不要冰封自己的心，保持可以被伤害的能力，保持感知痛苦的能力，对有些事才真正懂得敬畏。我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群众对不义之事拔刀向前似后退无路，对不明之事沉吟琢磨如剑指己身，其实我不是完人，本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也自知这是畅想，但也愿怀着这样美好的畅想，每个人都因怀着一些或大或小的白日梦才得以呼吸，这就是我的浮生一梦。

为防止大家误解，我再重申一遍，我提出的是思考问题的路径、路径、路径，而非本人观点，如果真的有人循着这个路径思考总结出了自己的观点，认为这件事合理也好不合理也罢，都不是我所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一定要理性地思考，这样zb也好还是一些更庞大的势力也好，才不能煽动我们每个普通人最朴素的善恶观，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自己也知道我写这么长大概率没有什么人看，在和感情的斗争中，理性从未占据上风。但我仍然相信狂欢退去后，会有人沉思，会有人前行。我爱我的gj，我爱我脚下的土地，这件事本与我无关，花费时间精力写下这篇长文也正源于这份热爱。

作者评论：

刚刚才看到大家的评论，每条我都认真读了，谢谢大家留下的各种声音。我并非不想一一回复，这是我第二次发这篇文章，第一次基本每条评论都很认真地回复了，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说得太多文才很快被删，所以这次就不一一回复了，主要有三点想陈述：

一是评判我的文章是否客观，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除去这篇文章里所有针对这次事件的特定考据，任意换成其它任何一个ylq事件的考据，大家看看这个思路是否仍是得到较为客观观点的有效路径；甚至可以除去其中所有ylq相关，换成其它任何一个领域的事件研究，是否依然行得通。我建议的其实是一个普适的方法论，理论上适用于所有条件，用在这里只是标准模板用来求一个特定问题的解罢了，其实若真能得出文中的所有问题的解，影响的有可能是方方面面，不要局限于这件事，格局打开，其实可以发现我想求解的并不只是这个事件的答案。如果我文中提出的方法用在其它领域行不通，那说明我看待问题有疏漏，请务必告诉我，我修改完善。

二是为什么事实考据之后，要分析很多看起来与事件无关的形势，是不是用来转移注意力，是不是作者有倾向？因为任何一个事件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尤其社会事件，表象下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读论文会先读论文综述，读报告会先读形势分析，认清一个问题的社会定位和历史方位，才能得出站得住脚的结论，也会明白系统的正常运作是各方面的平衡，只揪住一点的话，各方都有千百种听起来合理的道理。

三是关于我的账号，可能因为我确实是个在网络上寡言的人，我今天还特地查了一下怎么能看到自己账户多久了，看到是1616天，这个数还蛮有意思的。本想截图放上来，发现发图片居然还要会员，会员还要9块钱

我实在舍不得花9块钱，最主要也不知道这件事花9块钱能不能自证？毕竟截图也可以ps嘛。判断的方法我文里提了，也许判断我的权利就交给大家了。

最后，还是诚恳地希望留下评论的朋友能尽量理性发言，或者尽量柔和地表达情绪，万分感谢。

【以下为原答，下方第三次更新】

我很期待。

因为逛知乎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给我推这个问题，一开始还有很多中立的问题和回答，我点进去看了看，觉得挺有道理的，然后他们没了，就剩下这个。

捂嘴真挺没意思的，是人是鬼，太阳底下晒晒呗。我也就想知道个事实如何，就留那些骂人的反而让我觉得故事越来越精彩了。

ps 我存了一张那个“洗白图”，等我肝完ddl我去验证一下。

—————

首先申明，我只是验证部分网传说法，没有任何其他目的。我求生欲超强，真的。

【下图为word转长图片，中间可能有部分空隙，很抱歉可能会影响阅读。】

支持评论区合理讨论，如有误区，欢迎指正。

今天更新的验证中，带了一些个人情绪，与zzh事件无关，是在我查阅资料的时候，我发现网上全都是大量的转载，“据称，知情人透露，网传，网友称”，然后一张被反复截图的内容传来传去，我根本找不到我想要的源头。

做这个不知意义何在的验证，本就是只是出自我想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好奇，但我不理解，很多的媒体和所谓知情人不仅没有宣传真实信息，反而因为大量传播不准确消息而让真相被淹没在一片谣传之中。

既想要关注想要表达，想要流量和热度，又不肯不愿为自己的表达负责保真，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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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鸟宝宝 发条鸟文艺干货 2021年10月24日

01

今天再次跟大家讨论演员张哲瀚的涉日诸问题，以他的“两大罪”为内容，以“符号所能代表的意义”为角度。

今年8月，演员张哲瀚，几小时内失掉全部代言（20多个），两三天内音乐作品被下架，影视作品被限制，本人和工作室的微博账号被封停；被行业抵制，被众多媒体批评，也被部分网友痛斥为“汉奸”“卖国贼”“精日”……演艺生涯，由此停滞，并有可能，就此终止。整个过程，我想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他之所以受到这些惩罚，主要是因为他的“涉日两大罪”：

一，在日本靖国神社前（内？附近？）留了影

二，在日本乃木神社内参加了朋友的婚礼

此外，在部分网友那里，他还受到了其他“指控”。但是我想，以上的“两大罪”，最为严重，而且其他的“指控”里，有许多牵强甚至虚构的部分，所以这篇文章，只讨论以上“两大罪”，其他的日后再议。

02

以上的“涉日两大罪”，准确说来，咬文嚼字一下，其实是“涉日两行为”，“罪”的话，应该是“触碰历史伤痕”“伤害国人感情”等。

而这些“行为”之所以是“罪”，是因为以下三个“符号”的存在。

“符号，具有代表意义的标识，指代一定意义的意象，可以是图形图像、文字组合，也不妨是声音信号、建筑造型，甚至可以是一种思想文化、一个时事人物。”（百度百科）

以上定义，虽然仅来自于百度百科，形式上不太严谨，但其所说内容，我觉得是合理的。本文也毕竟不是学术论文，引用一下百度百科，我想也无伤大雅。

三个符号，前两个是“建筑”，后一个是“人物”。其实前一个也是“很多个人物”，中间那个也是“几个人物”，但这里姑且作为“建筑”来讲。

靖国神社里供奉有14名二战甲级战犯和约2000名乙、丙级战犯的牌位，这是其最大的问题所在。如果那里只供奉着日本内战时死去的各方军人牌位，我想，周边各国也不会如此不满。

但二战战犯的牌位不行。这些战犯直接组织、领导了日本的对外侵略，给周边各国人民都带去了深重灾难。与此同时，给日本人民，其实也带去了深重灾难。所以，除了周边各国，日本国内也并非没有要求靖国神社“取消战犯合祭”的声音。

然而，“靖国神社”却不愿撤去这些战犯牌位，这使得“靖国神社”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右翼思想”等的一个符号。

而乃木神社，里面供奉着乃木希典夫妇的牌位，乃木希典是日本军国主义的急先锋，是明治天皇死后自己也跟着剖腹“殉节”的“武士道精神”的典型代表，所以可以认为，“乃木神社”也是日本“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等的一个符号。

至于黛薇夫人，网上对她的评价诸多，真假难辨，其立场也似乎总在发生着变化，难以定性，但这里还是以最不利于张哲瀚的角度，姑且认为她就是“反华”的一个符号。

总之，三个符号，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都是负面的。

张哲瀚跟这些符号出现在一起，第一观感，就让人很不舒服。

负面符号＋张哲瀚（这种拥有较大流量的人）＝负面的信号或暗示

我想，这样的等式，是许多人的第一观感。

其中“负面的信号或暗示”，具体总结一下，我想大致是这样的：

1，中国的名人，跟靖国神社这种供奉有二战战犯牌位的地方合影，会给人中国人已经“不介意靖国神社合祭二战战犯的错误行为”或“不介意其背后所代表的日本军国主义的残留、不介意日本侵华的这段历史”等错觉。

2，中国的名人，出现在乃木神社这种供奉有“军国主义思想”和“极端武士道精神”的人的地方，还与反华人士合影，那么这个名人，除了以上这些，恐怕还是反华的？

3，鉴于名人的影响力，可能会有人（比如这个人的粉丝）因此而跟着不介意我国苦难的历史、因此而出现反华倾向，等。

“负面的信号或暗示”，应该包括但不限于以上这些，这里只是大致总结了一下。

总之，

这些信号或暗示，无疑具有“伤害国人感情”的传播上的威力。

这一点，我是完全同意的。

03

只是，以上都是一些宏观的表达和简单的总结。

在这个大的框架之下，张哲瀚被“定罪”的程度之巨、速度之快，也给不少国人带去了强烈的刺激与困惑，出于爱祖国也爱同胞的心情，以及不想冤枉一个好人的谨慎，我认为，一些更微观、更细致的分析与分辨，也是极为必要的，或许可以由此得出更详细、更复杂的总结。

面对如此大的一个社会事件，我们需要更加充分、细致的讨论，而不是草草地得出结论。

04

“建筑”不会走动、不会说话，“人物”虽会走动、虽会说话，但“建筑”和“人物”，如果不是直接地加害于我们（比如，倒塌了压到了我们，或直接出现在我们眼前，怎么了一下我们），它们或她，其实都是作为“符号”，在间接地伤害着我们。

而“符号”想要伤人，想要具备某种威力，我想：

一个符号，作为某个意义的标识被认知，并作为那个意义的标识发挥功能，它才具有在那个意义上的威力。

这句话没有出处，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电影《达·芬奇密码》（2006）的开头，由汤姆·汉克斯饰演的“兰登教授”正在进行一场讲座，题目为“符号的解读”（interpretation of symbols）。其中谈到，人类历史上出现过各种符号，有些看似相同，但换一个角度，或不同地区的人们在认知上出现了偏差，其所代表的意义也就随之不同。（大意）

当然，这只是电影，不能作为绝对的论据，但我们也可以自行想象一下，如果外星人来到地球，面对地球上的各种符号，TA们应该是茫然的。

而地球上的符号，如果没有被TA们所认知，那么在TA们面前，就瞬间失去了意义与威力。无论那意义与威力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认知（/被认知）”是很重要的，是“符号”能够具有威力的先决条件。

当然，我们不是外星人，在我们的认知里，二战战犯的牌位一天不撤，“靖国神社”就无疑可以被认为是日本“军国主义”“右翼思想”等的符号。

05

只是，需要细致分辨的是：

“靖国神社”无疑是日本“军国主义”“右翼思想”等的符号，但张哲瀚的“靖国神社照”，却很难作为“与靖国神社的合影”被认知。

其引起大量争议的“靖国神社比yeah照”，其实是一组照片。可以看到，“樱花”，才是这组照片的主要内容。

事实上，照片于2018年3月被张哲瀚自己发在微博上，却直到今年8月，三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人认出这是“靖国神社”。因此，在此期间，这组照片也从未有过“向外传递负面信息”“伤害国人感情”的威力。

（“没有人”指的是“没有能引起广泛讨论的人数”，不排除有少数看出来的情况发生。）

就只是一个男明星在赏樱而已（当时还不算是“明星”？）。表情或酷炫，或傻憨。

当然，在被人指出第七张照片里的建筑是“靖国神社”或“靖国神社里的建筑”之后，这组照片就开始具有向外传递负面信息的威力了。这也是不容否认的。

但这些“负面信息”，是由“他者的指摘”、“部分媒体和部分网民的迅速定罪”、“部分网友的失实、夸张的渲染”等，共同形成的。

张哲瀚自己，我认为，绝无“传递负面信息”、“伤害国人感情”的主观故意。

而且在此前三年多的时间里，客观上，也确实没有“传递负面信息”、“伤害国人感情”的事实发生。

当然，在8月那几天之后，这种伤害，好像是发生了。

但他本人，我认为，甚至是刻意努力去避免这种伤害发生的。

06

经确认，张哲瀚背后的建筑，应该是靖国神社内的“斋馆”。

确切地说，是“斋馆·社务处”，以下简称“斋馆”。

“斋馆”是干什么用的？翻一翻“靖国神社”的网站，上面并没有给出解释。

那网站我没有全部看完，但在下文会提到的“拜殿”和“参集殿”都有解释的相同位置，“斋馆·社务处”那里没有给出解释。

“社务处”很好理解，应该是“社的事务处”。但“斋馆”是什么意思呢？“吃斋的馆”？

在我能找到的日中词典里，没有看到有词条，但日日词典里找到了，原文和翻译如下：

斋馆：神职人员等参加祭神仪式前用来清心洁身的建筑。

这里的“清心洁身”，具体指什么就不得而知了。洗了个澡？还是换了件衣服？还是打坐了一会儿？总之就是这么一个用途的建筑。

同时，不要忘了，还兼备“事务所”的功能。

我想，它之所以没有额外的解释，应该是因为它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建筑，感觉上，应该跟“食堂”“停车场”等有些类似。

当然，其“宗教性”一定大于“食堂”或“停车场”，但依然是一个“附属性建筑”，也就是其他的神社都会有的一个“配套设施”。

所以不需要额外的解释。谁会对“食堂”“停车场”再作一番解释呢？

于是，这就引出了我们需要再次去细致分辨的两个问题：

1.这个“斋馆”，到底能不能代表“靖国神社”？或，多大程度上能代表“靖国神社”？

2.经过了解与分析，如果我们认为“斋馆”可以代表“靖国神社”，但当时的张哲瀚，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吗？

07

这里，需要提一个“广义的靖国神社”和“狭义的靖国神社”的概念。

以上是靖国神社百分之一百多的地图。

说“百分之一百多”是因为，左下角“日本武道馆”和“39.高灯笼”及周边道路，应该是不属于“靖国神社”的。

把话说到这么细，是因为在张哲瀚的事情上，就需要把话说到这么细。

不，撇开张哲瀚，在任何时候，我们都不应以简单的结论去总结复杂的现实和人性。

“广义的靖国神社”，就是上图中绝大部分的区域了，被绿色包围和覆盖的区域。

“狭义的靖国神社”，我认为大致是下图中蓝框内的区域。

为什么这么分呢？

因为所谓“参拜靖国神社”，是要在上图“3.拜殿”进行的。

而蓝框内的建筑群，以“拜殿”为中心，围出了一个自成一体的区域。

重复：一个自成一体的区域。

“拜殿”，顾名思义，“参拜用的大殿”，行参拜之实的主要场所。

从“6.中门鸟居”进入，在“拜殿”前拜一拜，就是简单的“参拜靖国神社”的行为了。

或者说，“参拜靖国神社的卑劣行径”。

为什么要说“简单”呢？

因为，旁边“13.参集殿”的入口，被称为“正式参拜入口”，不满足于仅站在“拜殿”前“简单参拜”的人或团体，还可以通过这个入口进入殿内，进行所谓的“正式参拜”。

我们在媒体上看到的日本政客的参拜，应该都是“正式参拜”。可以看到，他们的参拜，都是在室内（殿内）进行的。

但无论“正式”还是“简单”，“拜殿”，是进行“参拜”这一行为的地点。

所谓“参拜靖国神社”，我想，要去干这件事儿的人，脑海里浮现的是这块区域。这块区域，是他们目的地，也是他们行参拜之实的具体场所。

所以，这块区域，我想称之为“狭义的靖国神社”。

拜殿正面图

参集殿45度角图

但其他区域，也确实属于靖国神社，这一整片区域，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靖国神社”。身处这一整片区域内的任何位置，都不能说自己没有身处“靖国神社”。

这一整片区域，我想称之为“广义的靖国神社”。

再来看“8.斋馆·社务处”的位置。

可以看到，它位于“狭义的靖国神社”外。

当然，也位于“广义的靖国神社”内。

但是我想，

“狭义的靖国神社”内的“拜殿”和“参集殿”，都远远比它，更能代表“靖国神社”。

首先看功能。

上文已提及，“拜殿”和“参集殿”是“行参拜之实”的主要场所，尤其是“拜殿”。

而“斋馆”，只是用来做准备活动的附属性建筑，而且是面向内部人员的，不是面向外部人员的。

我想，外部人员，即“参拜者”或“游客”，是很容易忽视掉它的存在的。

走进一个建筑群，里面的一个建筑，不是供你用的，跟你同等身份的其他人也都不往那儿去，你说你会不会忽视掉这个建筑？

“拜殿”前的“大门帘”和上面四朵代表日本皇室的大菊花，以及门口的“大铃铛”，都表明了此处是参拜之地，神社本社。

“大铃铛”：日本人去神社参拜的时候（不限于靖国神社），会摇一摇门口的“大铃铛”，或者说“小钟”？总之就是那么一个东西，在日剧里看过类似场面的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而“参集殿”，金碧辉煌，与“拜殿”紧挨，地图上说它的入口是“正式参拜入口”，但不知门口是不是真有一个写着“正式参拜入口”的牌子。如果真有，那么显然，往里走是“正式参拜”，而站在门外，很容易有一种“自己不在靖国神社内”的错觉，虽然其实已经在“广义的靖国神社”内了。如果没有，其金碧辉煌的造型、硕大无朋的体积、与“拜殿”相同的朝向，也还是让它充满了存在感。

这里插一句。“参集殿”后面还有一个“到着殿”。“到着”，“抵达、到达”的意思。所以，如果没有进这个殿，就是还没有“抵达、到达”的意思？ 当然，你能亲眼看到这个殿，你就已经身处“广义的靖国神社”内了，但是，如果你看到这个殿上写的“到着殿”，但没有进去，你是不是也会有一种“我还并没有抵达”的感觉？

对比之下，“斋馆”，从张哲瀚的照片来看，门口什么标识也没有，外观也无特殊之处。单拎出来看，我想很难认为它是“靖国神社”。

即使门口也有个“斋馆·社务所”的牌子，这也就好比“停车场”的前面有一个“停车场”的牌子。“靖国神社内的停车场”，它当然是“靖国神社内的停车场”，因“靖国神社”的罪恶性，“靖国神社内的停车场”也带有了罪恶性。但如果将它单拎出来看，它就是一个“停车场”，外观上没有可辨识为“靖国神社”或“军国主义”的特殊之处。

“拜殿”单拎出来也至少可以看到“大菊花”，“参集殿”单拎出来也至少可以看到金碧辉煌，这些，都表示着它们，非等闲之处。

事实上，在各种媒体的报道里，“拜殿”或“拜殿正面图”，最常作为“靖国神社”的形象被使用。大家可以回忆一下或查找一下是不是这样。

综上，我认为：

其所能代表的程度当然比“停车场”高，但比“拜殿”要低很多。注意，是“低很多”。中间至少还隔着“参集殿”和“28.游就馆”（日本的军事博物馆）等等。

“游就馆”前面还有一些士兵、军马、军犬的雕像，如果进而讨论是否能代表“军国主义”，这些雕像也远比外观上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斋馆”更能代表“军国主义”。

作为代表“靖国神社”这一形象的建筑，我想，“斋馆”的排名，是很靠后的。

不知道大家能否同意以上说法？

拼出来下面这张图的人，应该是同意的。

这张图是拼出来的。

拼图人将张哲瀚的傻笑图与“拜殿正面图”拼在一起，瞬间营造出了强烈的冲击力。

画中人“不太聪明的样子”，旁边还有一段日文“助兴”。

然而，这张图是拼出来的，那段日文也是没有逻辑的（不知道哪里复制过来的“伪日文”）。

不得不说：

拼图的人很阴险，只嫌事情不够大，只想让事情闹更大，不惜花费时间与精力去进行拼图，制造传播上的威力。

而群众们，需要同样多的时间与精力去进行分辨。分辨成功了，浪费了本不该付出的时间与精力；分辨失败了，被玩弄，被利用。

这算是“仅伤害到了当事人”，还是“同时也玩弄且伤害到了国人”？

唯一的积极面是，这个也反证了：

这个人，嫌弃了张哲瀚自己的照片。

因为，“斋馆”所能代表“靖国神社”的程度，就是没有“拜殿”高。

08

这里提到了“游就馆”，所以插一点简单的介绍。

“游就馆”是日本的军事博物馆，位于“广义的靖国神社”内。

这个就有点奇怪了。

按理说，“博物馆”跟“神社”是平级的，不应该一个位于另一个之内。

或许，日本的逻辑是：“游就馆”就是“游就馆”，虽然是“军事博物馆”，但其正式的名称是“游就馆”，定位是“靖国神社内的一个馆”。

但如果是外国人，知道或看出这个“游就馆”是“军事博物馆”，我想，都会很容易以为，“游就馆”和“靖国神社”是各自独立的两个机构，只是紧挨在一起而已。

这时，“拜殿那一块区域”（即“狭义的靖国神社”），就会很容易被认知为“全部的靖国神社”，站在“拜殿那一块区域”之外，就会很容易以为自己是站在“靖国神社”之外。

即便，自己刚才是穿过一道写着“靖国神社”的门或鸟居进来的。

这是我的感觉。不知道大家能否同意。

举个例子。我们开着车子在公路上穿过一个“欢迎您到A县来”的牌子以后，就已经“到了A县”。心里也知道，事实也如此。但如果还没到城区，视线里还是成片庄稼地的时候，当别人问起，或自己脑子里自问：“到没到A县？” 想必还是会回答：“快到了快到了”。即，心理的感觉是，“没到”。

这是人“心理的感觉”和客观事实之间，可能会出现的认知上的偏差。

09

当时在现场的张哲瀚，也是一个外国人。

他想要认清各个建筑，我想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

双眼看。

而且要在一瞬间完成认知。

不像我，上文的分析，其实动用到了网络和词典，时间上，也很充裕。

而“斋馆”的外观，仅凭双眼看，是没有什么特征的。

没有“大门帘”，没有大菊花，没有“正式参拜入口”的牌子，没有金碧辉煌，没有士兵雕像，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建筑，最多气派了一点儿。

其他人也不往那儿涌，也不在那儿聚集。

我想，拍照的瞬间，他很可能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广义的靖国神社”内，或没有意识到，“斋馆”也是“靖国神社”（广义）内的建筑，更不会意识到，“斋馆”还可以代表“靖国神社”。

这里插两个观点，我其实跟“部分网友”是相同的：

“内”还是“前”，取决于他心中有没有“广义的靖国神社”和“狭义的靖国神社”的概念。

“斋馆”的对面，他拍照时的对面不远处，就是“游就馆”，馆前，有士兵、军马、军犬的雕像，许多樱花树上，还挂有“某某部队赠”的牌子，可以说，“声势很浩大”，很难注意不到“那是个军事味儿很重的地方”。

“斋馆”的斜对面，也就是他的左手边，就是“拜殿”，殿前的“大门帘”迎风招展，上面四朵代表日本皇室的大菊花分外刺眼，这些也让人很难注意不到“那是个参拜用的大殿”。

作为一个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的拥有本科学历的人，我想，他不至于不知道靖国神社是个什么地方。

他自己也只说过“对婚礼举办场所（乃木神社）的历史背景失察”，没有说过“不知道靖国神社”。

只是，

3.他不知道或潜意识里不认为 “斋馆”也可以代表“靖国神社” 的可能性，是完全有的。

可怜的张哲瀚。 我猜测：

他身处到处是樱花的客观环境，可能是自发，也可能是同伴催促，萌生了“留影”的愿望，于是，他避开了四朵大菊花当头飘扬的“拜殿”，避开了门口“声势浩大”的“游就馆”，转头以没什么特征的“斋馆”为背景（他可能都不知道那个叫“斋馆”），留下了一张樱花树下的照片。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

他留下了一张樱花树下的照片，背景里扫到了斋馆。

而他避开仅十几步之遥（几十步？反正不过百，眼睛可看见）的“拜殿”或“游就馆”这种富含“宗教味儿”“军事味儿”的地方，反而正体现了他不想跟“靖国神社”合影，不想去“伤害国人感情”。

“菊花”和“大炮”离他就十几步或几十步之遥。他如果想“伤害”，那反手拍一个“菊花”，反手再拍一个“大炮”即可。（虽然我不同意“菊花”或“大炮”的“仅出镜”，就可以直接等同于“伤害”。）

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没有“伤害国人感情”的主观故意。

他其实，我认为，甚至刻意努力了去避免伤害的发生。

他谨慎了，只是谨慎得不够彻底。

他应该是潜意识里没有想到，这个外观毫无特殊之处，也没有参拜者、游客涌入的建筑，这个我认为能够代表“靖国神社”的排名很低的建筑，也可以被认为是“靖国神社”，也可以代表“靖国神社”。

10

这里肯定有人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但他确实是去了靖国神社。

这个的确如此。

但是，“中国人进入靖国神社”这一行为，未被我国法律所禁止。

部分媒体8月份发出了“不能进入！”的声音，但我想那只是“呼吁”，不是“命令”（媒体是否有资格发出“命令”？），而且那只是“部分媒体”，而且发生在张哲瀚涉日事件之后。

我想，“未被禁止”是因为，“进入”，本来就不等于“参拜”！

除了参拜，还有侦察、研究、观察、分析、报道、放火、路过、遛狗等各种目的、各种性质的进入。

我国知名爱国人士樊建川先生，也是进入过的。

（多插一句：樊先生的“多次”，才是真正的“多次”。）

我国知名央视主持人白岩松先生，也是进入过的。

他至少在《岩松看日本》和《新闻1＋1》这两个节目里，两次探访过靖国神社，并至少在《新闻1＋1》的节目里，说过“如果中国人去东京的话，是应该去靖国神社看一下的”这种感想的。

同样作为媒体，这与其他媒体“不能进入！”的呼吁，也构成了矛盾。

当然后面还有“去感受历史当中曾经发生过什么，包括日本有哪些人正在抱有一种什么样的历史观”这些补充。为了不断章取义，我也一并引用过来。

白先生说的很对。亲眼看一下靖国神社里都有什么样的摆设，再顺便观察一下周围日本人看到这些东西时都是什么样的表情，以此来暗暗揣测他们对待历史可能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些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即使是日本人，出现在靖国神社，也不一定就是参拜或支持军国主义。游就馆里有一个留言本，大多是日本人写的参观游就馆的感想，懂日语的朋友可以看一下。

（你说，类似这种留言本，是不是推测日本普通民众对历史看法的重要资料？如果不“进入”，又怎么能看到？）

《新闻1＋1》的视频很容易找到，但因为是视频，且没有字幕，就不截图了。有兴趣的朋友请自行寻找。

总之，

一个中国人，进入靖国神社，并进行了一些观察，这个行为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跟“不爱国”甚至“汉奸”，是远远划不上等号的。

可以看到，樊先生还穿过“中门鸟居”，走到了距离“拜殿”很近的地方，即，进入了“狭义的靖国神社”。

但是这又怎样呢？能因此就说樊先生不爱国吗？

不能！

“从另一个角度提供（/获得）启示”的说法，也十分正确。

樊先生的照片里还出现了“菊花”“大炮”“零式战机”等的直接形象，哪个不比“外观毫无特征的斋馆”，更能代表“靖国神社”或“军国主义”？

但是这些东西“仅出镜（/仅入画）”，就可以伤害到我们吗？

我觉得还是不能！

抗日战争中，我国军人缴获了日军武器，如有必要，甚至会拿过来自己用，缴获了日军服装，如有必要，甚至会拿过来自己穿。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不应以简单的结论去总结复杂的现实。

11

所以，张哲瀚的“涉日第一罪”，我想关键不是在于他“身处靖国神社内”（无论广义还是狭义）——许多中国人都曾“身处靖国神社内”，上文只是举了最为有名的两位代表——而是在于他“脸上笑嘻嘻”。

游客感太强。

但其实所有“不参拜的人”都是“游客”。

所以应该更精确地改为：

“轻松随意、没心没肺的游客感”太强。

樊建川先生去靖国神社，显然是在找资料、搞收集、做学问，白岩松先生去靖国神社，显然是在做报道、搞采访、辩是非，而你张哲瀚，是在做什么？

照片所显示的，是在赏樱花。

关键就在这里。

张哲瀚的“罪过”不是在于他“身处靖国神社内”，而是在于他“笑嘻嘻”，但是他笑嘻嘻，很可能只是在对着“樱花”笑嘻嘻。

又绕回来了。

“樱花”的背后扫到了“斋馆”，但“斋馆”，很可能没有被张哲瀚作为“靖国神社”而认知。

当然，理想的状态是笑也不笑，对着樱花也不笑，一脸凝重地进去，再一脸凝重地出来。

以“靖国神社内的樱花”为背景笑了，的确是张哲瀚的不妥之处。

也是他该反省之处。

只是这个“不妥”，或者叫“错误”，也应该“量刑”，而不是彻底被打倒，彻底被封杀。

同时，另一个思路：

我们认为，在我们的烈士陵园“内”或“前”甚至“附近”，嬉皮笑脸是错误的。想必这是共识，没有人会有异议。

社会新闻里，有看到一些人在烈士陵园（/前）嬉皮笑脸，甚至喜气洋洋地跳什么“宅舞”，他们或她们，都受到了处罚，也应当受到处罚。

我们又认为，作为中国人，李登辉在靖国神社内庄重地参拜，是错误的，是可耻的，是令人发指的。

他也无疑应当受到批判。（退一万步来讲，祭拜台湾日据时代作为日军战死的胞兄也有别的方式可想。我说的是“退一万步来讲”。）

那么，张哲瀚在靖国神社内嬉皮笑脸，是不是也可以被认为是对靖国神社的大不敬，进而在结果上，负负得正？

试想一下，一个，或三五个，或一大群，中国人或韩国人，穿着如张哲瀚般花里胡哨的夹克衫，戴着吊儿郎当的墨镜，恨不得再缠一条大金链子，左手一个小汉堡，右手一杯小可乐，嬉皮笑脸地，如逛迪士尼般地，出现在靖国神社里，是不是反而会给靖国神社或日本右翼受辱的感觉？是不是反而会被靖国神社或日本右翼所驱逐？

（  “你搁这儿唱rap呢！”  ）（传说中的“在敌人坟头蹦迪”？）

更何况，“V字型手势”，虽然在欧洲早已有之，但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其因二战时期英国首相丘吉尔的频繁使用而流行于世。它所代表的是“同盟国必胜”的信心和决心。我国属于“同盟国阵营”，是战胜国。战胜国的人在东条英机等人的牌位不远处，比个代表“victory（胜利）”的“V”，是在表达敬意，还是在表达羞辱？（据说，手背向外的“反V字型手势”，羞辱的含义更强。）

如果，一个外国的年轻小伙儿，就直接拿贾斯汀·比伯那个傻小子来举例吧，在我国某个神圣的场所，整一出上图这样的嘴脸儿的造型儿，那会不会掀起另一场批判的狂澜？

（这里只是举一个仅具有语法功能的例子，并没有认为“靖国神社”可以和我国任何神圣的场所相提并论的意思。）

事实上，贾斯汀·比伯，男，1994年生，加拿大人，2014年还真在自己的SNS上发过“靖国神社”的照片。发的还正是我认为最能代表“靖国神社”的“拜殿正面图”，还有自己垂首的虔诚背影，还附上了“Thank you for your blessings.（感谢保佑）”这样的文字。

噫！这比伯小伙儿，难得正经一次，想凹个造型儿，场所错了！

靖国神社，负。虔诚的背影，正。  负＋正，还是负。方向错了，场所错了，认贼作父了。

靖国神社，负。嬉皮笑脸，负。  负＋负，得正？

以上，一个思路，供大家参考。

这里，恕我重复，对比以上两张图片， “樱花树背后看上去只是‘背景的背景’的斋馆”，和清晰的“拜殿正面图”，哪个更能作为符号代表“靖国神社”或“军国主义思想”？ 我想，还是只能认为是后者。

张哲瀚的“靖国神社照”，跟贾斯汀·比伯的“靖国神社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不过同时，我也不得不说，我相信贾斯汀·比伯的“靖国神社照”，只是一次“乌龙事件”，不应该上纲上线。加拿大的年轻人分不清东亚的各种建筑造型，我是相信的。我想我们也不能立刻分清德国和奥地利的建筑造型。

应该给贾斯汀·比伯更正的机会。事实上，他后来也更正了，很多人也原谅他了。

“更正”的权利，是很重要的。

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听不清别人的话、看不懂别人的意思，而我们说的话、我们的意思，也经常不能马上被别人所理解。 这时，我们都会互相问一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什么意思？”

而我们随后说出来的新话、我们更清晰的表达，才是我们真正的意思。应该以这个最新的最清晰的版本为准。不然，所有的“误会”，都变成了“结果”。

但是，“误会”就是“误会”，不是“结果”。

我注意到，国内有几家媒体，曾在推荐“东京赏樱路线”时，将“靖国神社”也列为景点之一进行了推荐。

现在，可能因为指摘而注意到了此举不妥，这些媒体已经删除了“靖国神社”这个景点。

“删除”这个动作，其实就是“更正”。我们应该允许这些媒体进行“更正”。

我相信，这也只是这些媒体在文字处理时或工作对接时的一次“乌龙事件”，而不是要怎么怎么样。

与此相同，当误会发生时，当许多人看不懂时，张哲瀚的道歉信，里面大声的、清晰的、盖了章的，“我不亲日，我是中国人！我从未在任何场合发表过有损祖国的言论！我深深爱我的祖国！”等书面声明，也应该作为“更正”，作为“重申”，被大家听见，被大家重视。

（这里的“更正”，可能不是完全准确的说法，“重申”应该更准确。）

书面，比口头，更加正式。

不必担心“更正”，是否会导致“摇摆”。

请注意，真正“反华”的人，无论你问几遍，他们也还是会说自己“反华”的，写成文字盖了章，他们也依然会声明自己“反华”的；国外的“反华”小媒体，无论你问还是骂，它们也都是什么都不会删的。

他们的行为就不是“乌龙”了，而是“态度的表明”。

例子这里就不举了，请大家自己想一想。

张哲瀚跟他们，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我们批判的精力，应该重点放在何处？

金庸的《天龙八部》，乔峰说了一千遍一万遍 “我是宋人！我爱大宋！” 可是宋人，又如何待他？

这个例子放到这里并不完全合适，因为乔峰在血统上确实是契丹人（插一个小知识：俄罗斯现在仍管“中国”叫“契丹”，所以“契丹”亦“中国”？），而张哲瀚无疑是中国人。但乔峰那种无数次表忠心又无数次被拒绝的痛苦，无不让我这个宋人的后代，看了也觉得揪心。

只有我在少年时为乔峰哭过？

那些说张哲瀚是 “瀚奸（汉奸）” 的人，说 “张桑，故乡的樱花开了” 的人，你们要将他逼往何处！

12

感性了。恢复理性。

复杂的现实与人性，应该以同样复杂的视角与层次来进行分析。

凶杀案的嫌疑人尚有律师来为其辩护，请不起律师的，法院甚至会帮请一个律师来为其辩护，一个青年演员的迅速“社死”，又何尝不能展开更充分、更细致的讨论与分辨？

国人有能力、有智慧，也有意愿，去进行分辨。

未经充分细致的讨论与分辨，就进行了过分简单的定罪；未经充分细致的讨论与分辨，就开始了肆意造谣、抹黑，和网暴……这些，往重里说，是对国人更深层次的分辨能力与分辨意愿的怀疑甚至无视，窃以为，

同样具有“伤害国人”之风险。